这个青年人,是如何把身上的奴性一滴一滴挤出去的?

2019-11-06 10:36:17 来源:宝台信息门户网 点击:1601

张进

今天,我想推荐契诃夫的短篇小说《又胖又瘦》、《普里希贝耶夫中士》和《公务员之死》。

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对契诃夫感兴趣,一个死于100多年前的作家。如果我选择一些最接近我的作家,契诃夫必须被列入名单。这种亲密不仅来自契诃夫非常接近读者,有时看似随意的叙述语气,也来自他的故事本身。这些故事发生在一百多年前的俄罗斯,但它们与发生在你周围的故事是一样的:那些因奴颜婢膝而失去尊严的人,那些试图打破婚姻并出轨的人,那些为了房地产而杀害婴儿的人...当然,普通人总是对更好的生活抱有希望。

契诃夫短篇小说选,作者:(俄文)安东·契诃夫,译者:汝龙,版本:人民文学出版社,2015年1月

契诃夫喜欢普通人,也喜欢描写普通人、马车夫、农村女孩、老酒鬼和最底层的平民……这些人是契诃夫作品中的常客。他还用自己的作品来维护普通人的尊严。我认为这正是契诃夫让人们感到亲切的原因,也是他的作品能够长期流传的原因。

契诃夫非常理解“自由”对一个作家的重要性,也非常理解“自由”对一个人的重要性。在1889年的一封信中,契诃夫对他的朋友苏沃林说:“写下关于他的故事,这个年轻人是如何一点一点挤出他的奴性的,以及他是如何在一个美好的早晨突然醒来,感到他血管里流淌的血不是奴隶的血,而是一个真实的人的血。”这篇文章中的“年轻人”是契诃夫。

今天推荐的三部小说符合他的想法。让我们看看这些小故事。

《胖子和瘦子》讲述了两个儿时的朋友在火车站偶然相遇的故事。两个人非常开心。会后,瘦子一个接一个地讲述了自己的现状和两人年轻时的有趣故事。他告诉那个胖子,他结婚了,成为了一名科长,并私下制作烟盒来补贴他的家人。然而,当他知道那个胖子已经是三等公民时,“他的脸突然变白了,呆若木鸡。”当他再次说话时,“朋友”变成了“成年人”:“我,成年人...非常高兴!可以说,你是我童年的朋友。现在,你突然升到了最高职位,成为了一名如此重要的官员。你老了!嘻嘻。”令脊柱发冷的是,不仅瘦子,他的儿子也受到他的影响。他躲在他父亲的背后。当他知道胖子的力量时,他“站直身子,立正姿势,扣上制服上的所有扣子”。然而,高高在上的胖子觉得他儿时朋友态度的改变让他恶心想吐。我们不熟悉这样的故事吗?

普里希贝耶夫中士是一个相似但不同的故事。普里希贝耶夫是一名退休的军士长,热衷于管理全村的事务。“他掌管一切,大喊大叫,制造噪音,总是要求人们遵守规则。”“他秘密监视女人,因为她们害怕任何事情,”他说。"他在村子里跑来跑去,命令每个人不要唱歌或点灯。"他也不允许人们成群结伙。他做这一切的原因是:哪一个法律规定他可以做这种事?!有点法律意识的人都明白这种想法的荒谬,但现在难道没有像普里希贝耶夫这样的人吗?他们的思想已经完全制度化,他们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类最基本的“尊严”。

最荒谬的是一个平民的死亡。下级军官(也就是在政府办公室处理各种事务的人)切维亚科夫突然对剧院嗤之以鼻。当他擦了擦脸,环顾四周时,他慌了。他看见一个小老头坐在前面,用手套擦着他的光头和脖子。不幸的是,这个小老头是个平民将军。虽然不是他的顶头上司,而是其他地方的官员,但这个下级仍然感到害怕,认为他应该赔罪。所以他开始了他的弥补之旅。首先,他当场表示抱歉,将军也说“没关系”,但他仍然觉得将军“眼里有凶光”,所以第二天他去将军家解释自己,将军认为这是个笑话。中尉又一次去了将军家。将军被他无理的道歉弄得心烦意乱,喊道:“滚出去!”中尉惊呆了,当他到家时,“躺在沙发上”——他死了。

荒谬,荒谬和真实。我们知道在太多的地方,权力不仅可以随意剥夺人们的尊严,还可以剥夺人们的生命。

最后,我分享了契诃夫19岁时写给他弟弟米沙的一段话:

“你知道什么时候承认自己的渺小吗?在上帝面前,在智慧面前,在美丽面前,在自然面前,但不是在人群面前。人们应该意识到自己的尊严。”

人们应该意识到自己的尊严。

作者|张进

编者|俞雅琴

校对|薛静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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